此文章来自日本热播,纪实电视《余命一ヶ月の花嫁 (生命最后一个月的新娘)》。
原名:余命一ヶ月の花嫁 (余命1ヶ月の花嫁)
翻译:嘎嘎在东京
8月10日,千惠左乳房全部切除。
千惠没有发牢骚、也没有一味悲观、而是阔步前行。虽然,有一阵子抬不起手腕,但是,在拼命坚持康复性训练后,在9月下半月就恢复了事务所的工作。上司总是不停的重复「你不用太勉强自己」,但是千惠还是充满干劲的继续的努力工作。
江川在之后的采访中这样说道
千惠总是认为,在这个世界上,一边与癌症斗争,一边努力工作的人有很多。所以,她认为自己也可以做到,而且感觉她是那种,讨厌别人能够做到但是自己却做不到的事。
10月份,开始放射线治疗,在皮肤上用特殊的墨水画上记号,接受数分钟的放射线照射。在持续的治疗过程中,会在胸部上形成类似烫伤的痕迹。千惠平时最喜欢穿开领的衣服了,在看到胸上面的伤痕后,愤愤不平的说道:”不能穿开领的衣服了,讨厌!!”太郎安慰到:”就现在有,等放射治疗结束后,就会好了。”千惠笑着说道:”恩,我想也是。”
2006年10月26日,千惠迎来了她24岁的生日。那个时候,放射性治疗正好接近结束,并且检查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在写着生日快乐的蛋糕前,千惠的脸上再次闪现出完美的笑容。
那时,认为已经完全战胜了乳癌。
神奈川县三浦市。轻柔的海风温柔的吹拂着这座城市,千惠出生在1982年10月26日。3.2公斤的女孩,健康的诞生到这个世界上,在父亲·贞士的脑海里,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「那是在晚上的8点左右。在剖腹产(帝王切開)结束后,在眼前看到还在嘤嘤作响的小婴儿,那就是千惠。刚刚出生的婴儿们都并列的躺在一起,但是只有千惠最白。感觉千惠好像有特殊的才能似的」。父亲贞士继续说「感觉做父母亲在那个时候,都有点愚。呵呵」。当时的父亲·贞士45岁,母亲·雅代38岁。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,不停的重复「不管怎么样,真的很高兴」。
「千惠」这个名字,是当地的一个寺院主持起的。「意思是得到千重的恩惠。一定是非常期待能把这个孩子,好好的抚养成人。」贞士微笑的说道。
贞士从事民谣和三味线的工作。在公司做职员36岁时,和朋友一起去津轻三味线的发表会,被其感染的贞士:”我应该也能吧!”边看边模仿的开始弹三味线。并且马上就迷恋上了三味线,在结合自学的基础上,慢慢的技术越发娴熟。在得到周围人的好评后,慢慢的走向了舞台。在决定辞去公司工作,正式以民谣和三味线生活之后,徒弟也慢慢的从一名两名,最后超过了100多名。也就是在徒弟当中,结识了之后成为自己夫人的雅代。43岁结婚,2年后千惠诞生。
从自己家门出来,走在狭窄的路上,不用1分钟,就到了三浦海岸的沙滩。每每到了夏天,千惠每天都去海边,忘记时间的游泳,直到天黑。
「在幼儿园的时候,还被她妈妈天天溺爱,稍微大了一点就开始变得活发了,因为喜欢大海,即使天黑了也不回家。该回家啦!–每次这样叫的时候,还在继续的游泳。」
从父亲贞士的眼中能够看到,如同鲜明的记忆残留在心底的情景。
「那个时候,家里还养了一只狗,每次到海边散步的时候,都会把它放开。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,一直追着狗,在波浪边缘嬉闹奔跑的千惠。在这个海边上,真的是留下了最珍贵的记忆。在千惠和他的母亲都最健康的时候……真的是最幸福的家庭了。如果,要是能这样持续下去就好了。」
在回忆的海边上,一边看着海,一边说的贞士,看起来真的寂寞。确实,在以前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。
但是,对这个家庭的试炼开始了。母亲雅代突然被确诊为癌症,是在三浦海岸正值暖风袭来的春季。
病名是卵巢癌。雅代当时47岁,千惠小学4年级。
感觉到腰上强烈疼痛的雅代,抱着并不是很严重的想法去了医院。但是,在接受最初的检查后,医生告知了残酷的事实。必须马上进行手术,并且通知了家属。在切除卵巢之后,医生告诉家人「生命还有1年的时间」。因为,雅代在之前千叮万嘱的说道「不管医生说什么,都要告诉我,因为还要照顾千惠。」就这样,家人向雅代转述了医生的通知。
但是,奇迹发生了。在接受当时刚刚被认可的抗癌药时,雅代的癌细胞忽然的缩小了。之后,雅代出院,一边和家人们一起生活,一边往返于医院和家。那个时候,已经早就过了医生通报的「余命最后期限」。
雅代在往返于医院治疗时,找到一个机会,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了。贞士那时非常希望,趁着雅代还有精力的时候,带着她去很多地方逛逛。虽然,说抗癌剂已经发挥了作用,不过癌细胞还是在扩散中。贞士清醒的知道,雅代不可能总这样保持精神。
奥飞弹、冲绳、岩手的花卷温泉。在那充满回忆的照片里,不仅能够看到天真的千惠,还能看到用头巾围住头,掩盖头发已经全部脱落的雅代。往相册里面贴相片,则是雅代的工作。做事井井有条的雅代在相册里面,还整整齐齐的保留了,从机票到博物馆的入场卷,就连住宿时的收据也认真的贴在里面。不管是什么样的旅行,都能想放在手里一样,轻松的回想起来。雅代将和家人的记忆,全部深深的刻在心里的心情,看到这个相册就能全都明白了。
时间飞逝,雅代又进入医院接受抗癌药治疗。在那期间,成了只有父女两人的生活了。当时的照片里,留下了在厨房里微笑着做饭,和清扫庭院的千惠的身影。
千惠比较喜欢做家务,但是总把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让我做。比如在洗衣服的时候,『我让洗衣机转,洗好的衣服爸爸去晾哦』。让洗衣转,只不过需要放入洗衣粉,然后按下按钮嘛!那时我说『为什么麻烦的事都让我做!』
之后,贞士继续说
千惠真是听话的孩子。特别能感受到她特别喜欢父亲。是个相当好的孩子,是让我骄傲的孩子。
不管是去探病,还是出去玩,都是和父亲在一起。在去游泳馆的时候,和父亲一起在男子更衣室把头发吹干。因为三味线的演出,而不能回家的时候,千惠一个人孤独的在家里。但是,千惠一句怨言和任性的话也没有说过。
在贞士和千惠的鼓励下,坚持与病魔斗争的雅代,随着时间的发展,病情开始渐渐恶化。开始说「背好疼」的时候,正好是在自己的家里。
虽然去了医院,但是强烈的疼痛久久持续。贞士躺在床上,好像也能同时感受到妻子后背的疼痛,在心里一直祈祷希望能够减少妻子的疼痛。但是事与愿违,疼痛还在日复一日的加重。能做的唯一的事情,就是抚着她的后背。贞士越来越感到无力感。
——–请问有没有能够减小疼痛的药,贞士向主治医倾诉到。
医生回答道:如果打吗啡的话,可以减少疼痛。但是,也许会出现意识朦胧的状态。
贞士回想起当时的情况「如果要是还能救助的话,可以说『会变好的,再坚持一下』但是现在,并不是这样的状态。比起痛苦来说,能够稍微的轻松一点,也是希望能够给她的。那个时候,在心里已经默默的说道,不用那么努力也可以……」
在决定用吗啡之前,贞士问了千惠的意见。
千惠,如果你要是像你妈妈那样痛苦,你怎么办?如果要是打吗啡的话,能够稍微的轻松点,但是,听说可能会变得口齿不清。『那也没办法,让她轻松点吧!』千惠说道。
在向医生传达了家里的决心后,开始注射吗啡了,之前的疼痛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,雅代安静了下来。但正如医生所说,雅代几乎不能说话,意识也变得不清了。
在注射吗啡之后,不到一个星期的时候,雅代去世了。在贞士的看护下,被吗啡从疼痛中解脱出来的雅代,静静的停止了呼吸。告知患上癌症之后经过6年,晚年53岁。千惠当时中学3年级,那个时候千惠的表情,贞士清晰的记在脑海中。
「本以为她会伤心的哭泣,但是千惠站在去世的母亲面前,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,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看。是个非常坚强的孩子,比起任何人。虽然,直到现在还不能理解,如果要是我碰到同样的处境会怎么做。想了很多。」
在去世前,雅代一直对自己的女儿很担心,不停的说「千惠好可怜,好可怜……」。在母亲去世后,千惠没有显现出很痛苦,而是茁壮的成长起来。在高中的时候,喜欢上了网球,回家的时候,会做洗衣做饭的家务,晚上会进行民谣、三味线或者钢琴的练习。女儿的身影,一直让贞士佩服不已。
「我经常工作到很晚,在母亲去世这么大的打击下,肯定会变得比较灰暗。但是,所有的一切都没有。学习也非常的努力,根本不用费什么心,是一个非常好教育的孩子。忍耐力很强。那个孩子是我骄傲,是我的勋章。」
仅仅过了数年,就是这么一位令人骄傲的女儿,却要不得不接受命运的折磨,这个时候的贞士,连想都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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